日前,美国著名汉学家史景迁(Jonathan D. Spence)携带《曹寅与康熙》等新书来华举行首发式,并在多所高校举行讲座,所到之处既有诸多学者为其站台,更有大批学生前来听讲,在学界和媒体引发一轮“汉学热”。。。。。。。但笔者以为,“汉学”当热,然不可将之混同为“国学”。。。。。。。 汉学(Sinology)是外国尤其是西欧国家学者研究和先容中华文化的学问,历经游记性汉学、布道士汉学、学院派汉学以及着重研究中国现实问题的“中国学”(China Studies)等几大阶段,至今已有600多年历史。。。。。。。面临中国众多的文化和重大的现实,汉学家们皓首穷经,著书立说,既增进了中华文化的外洋撒播,也发动了中外文化的交流融合,甚至改写了天下的文明历程。。。。。。。好比,欧洲“启蒙运动”就深受来华布道士先容的儒学的启示;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前夕阅读的则是美国汉学家费正清的名著《美国与中国》。。。。。。。 不过,中国学界对汉学的追踪和先容仅有100多年的历史,且乍寒乍热,不可系统。。。。。。。其中,上世纪二三十年月和八九十年月,海内曾划分兴起一股“汉学热”,缘故原由是这两个时段中国社会变换强烈,头脑争鸣活跃,国人迫切希望通过汉学来相识外国人是怎样看待中国以及中华文化的。。。。。。。此次史景迁访华引发的“汉学热”,则是在经济全球化和文化多样化的时代配景下,国人试图借助汉学对自己国家崛起和文化再起举行的一种心理上的印证和调适。。。。。。。 汉学不但是中华文化走向天下的桥梁,照旧中华文化反观自身的镜子。。。。。。。通过汉学,中华文化既能发明自己的优弱点、是非处,也能相识自己在天下文化生态中的方位和价值。。。。。。。因此,中国有须要资助各国汉学研究,尤其是应系统地对汉学举行历史梳理,动态跟踪,名著翻译,甚至可以像编辑《儒藏》、《道藏》一样集成大部头的《汉藏》,借以进一步增进中华文化的自我省察和外洋撒播。。。。。。。 然而,汉学虽有主要价值,但亦不可无限拔高。。。。。。。汉学在实质上是一种“西学”,是西方人用西方价值看法、学术范式来研究中华文化的学问。。。。。。。对汉学家而言,中华文化仅仅是学术研究的客观工具,很难内在于自己的生命,灌注以自己的情绪,更很少负有弘扬和光大的责任感。。。。。。。 而中国人注定做不了中华文化的旁观者。。。。。。。由于,千百年来积累沉淀下来的中华文化,亦即通常所说的国学,是我们整个国家和民族的精神命脉,国人须对国学有一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使命感。。。。。。。不然,遗失国学就即是扬弃古板,丢掉基础,整个国家和民族就会得历史失忆症和精神破碎症。。。。。。。 令人遗憾的是,百余年来国人一度迷失国学,敬重西学,形成了一种与“西学心态”互为内外的“汉学心态”——前者指试图以西学取代国学,后者指像汉学家一样把国学仅视为学术研究的工具,不再用生命和情绪去体验并证成国学的优美价值。。。。。。。若是任由国学的“汉学化”生长下去,国学恐将酿成一种“在中国的汉学”。。。。。。。 总之,汉学当热,但不可将之混同为国学,更不可以之取代国学。。。。。。。今年是以1814年法王法兰西学院设立汉学讲席为起源的“学院派汉学”降生200周年,我衷心祝愿汉学能早日成为国际显学,更希望中国能大踏步再起自己的国学,同时热烈接待外洋汉学“回家”,使自己成为天下汉学的中心。。。。。。。(慕朵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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